《說文解字注》弟一篇上

放寒假了,讀下說文的第一篇,涉及段玉裁的凡例。剛開始示部有些費時間,主要都是禮學的,當是補充基本知識。後面應該會好很多

說文解字注第一篇上

一部

二部

示部

祔謂新廟,祪謂毀廟。

P4.禩見於故書,是古文也。篆隸有祀無禩,是以漢儒杜子春、鄭司農不識,但云「當爲祀」,「讀爲祀」,而不敢直言古文祀,葢其愼也。至許乃定爲一字。

〔只有許慎爲文字正宗。〕

=𥚨

凡漢人云古文尙書者,猶言古本尙書,以別於夏矦歐陽尙書,非其字皆倉頡古文〔開頭說了,也就是說文的「古文」〕也。儀禮有古文今文,亦猶言古本今本,非一皆倉頡古文,一皆隸書也。如此字,壁中簡作𥚨,孔安國以今文讀之,知𥚨卽小篆祡字,改從小篆作祡。是孔氏古文尙書出於壁中云爾,不必皆仍壁中字形也。

〔段玉裁的思考也是單線條的,古文尙書,也會根據壁中書改成今文字形。〕

以事類祭天神。

〔根據五經異義,說文是古文尙書的說法。〕

始廟也

始兼㒳義,新廟爲始,遠廟亦為始,故祔祪皆曰祖也。

𥛱

=祊

〔宗教門內設祭祀的地方。祊旁皇都是陽韻。〕

吿祭也

〔也寫成「造」〕天子諸矦將出,造乎禰

宗廟主也。周禮有郊宗石室。一曰大夫以石爲主

〔藏于宗庙中的神主。〕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

祏宔轉注。

孝子三年喪終,則禘於大廟以致新死者也。又春秋左氏曰「徙石主於周廟」,言宗廟有郊宗石室,所以藏栗主也。玉裁按:郊宗石室,葢謂天子有之。郊宗葢謂郊鯀宗禹⋯⋯郊稷宗武王之類,遠祖之宔為石室藏之。至祭上帝於南郊,祭五帝於明堂,則奉其宔以配食,故謂之郊宗石室。祭法周語皆言禘郊祖宗,此舉郊宗以包禘祖也。其餘毀廟之主亦附藏焉。至褅祫而升,合食於大祖,故曰禘及郊宗石室。云「周禮」者,說左氏家謂成周之禮,非謂周官經有此也。

五經異義春秋公羊說「卿大夫士,非有土子民之君,不得祫享序昭穆,故無木主。大夫束帛依神,士結茅爲菆。」許君謹按:春秋左氏傳曰「衛孔悝反祏於西圃」祏,石主也。言大夫以石爲主。今山陽民俗祭皆以石爲主。鄭君駁之曰:「大夫士無昭穆,不得有主。少牢饋食,大夫禮也。束帛依神,特牲饋食,士祭禮也,結茅爲菆。大夫以石爲主,禮無明文。孔悝之反祏,有主者祭其所出之君爲之主耳。」玉裁按:異義先出說文晚成,多所更定,故說文之說多有異於異義,同於鄭駁者。祏以宗廟主爲本義,以大夫石主爲或義是也。

玉裁謂:宗廟本木宔,而字从石者,葢取如石不可轉意,石室自別是一事。春秋之末,大夫僭侈作宔,不可知。云反祏者,猶言反宔耳,不必以石爲之也。摯虞,決疑。注曰凡廟之主,藏於戶外北牖下,有石函,故名宗祏。

以豚祠司命也

鄭注周禮曰「求福曰禱,得求曰祠。」此祠與春祭之祠異,祭法注曰「司命小神,居人之閒,司察小過,作譴告者,主督察三命。今時民家或春秋祀司命。」風俗通義曰「周禮司命,文昌也。今民閒祀司命,刻木長尺二寸,爲人像,行者擔篋中,居者別作小屋。齊地大尊重之。汝南餘郡亦多有。皆祠以䐗,率以春秋之月。」按䐗同豬,許所謂豚也。應說司命爲文昌,鄭說人閒小神,未知許意何居也。許君𫁘字下說周禮以𫁘祀祝融,用賈逵「句芒祀於戶,祝融祀於𫁘,蓐收祀於門,玄冥祀於井,后土祀於中霤」之說。鄭則云「老婦之祭報先炊」之義,斷非祝融。然則許不必同鄭也。

春祭曰祠,品物少多文辭也。仲春之月,祠不用犧牲,用圭璧及皮幣

上言祠司命,故次以祠。辭與祠疊韻。周禮以祠春享先王。公羊傳曰「春曰祠」,注「祠猶食也,猶繼嗣也。春物始生,孝子思親,繼嗣而食之,故曰祠。」許與何異。

此引月令證「品物少多文辭也」。禮記祠作祀,呂覽同,淮南作祭。及,禮記呂覽淮南皆作更。鄭曰「更猶易也」,高誘曰「更,代也,以圭璧皮幣代犧牲也。」說文祠及二字,疑皆字之誤。或曰漢時月令,鄭君謂之今月,令或與記不同。說文雨舫人,皆今月令也。

江沅曰:言用不用,代義已瞭。或更字,卽及字義。許據本作及也。鄭訓易,高訓代,寘圭璧皮幣中間,似未妥。

礿夏祭也

周禮「以禴夏享先王。」公羊傳曰「夏曰礿」,注「始熟可汋,故曰礿。」釋天曰「春祭曰祠,夏祭曰礿,秋祭曰嘗,冬祭曰蒸。」孫炎曰「祠之言食。礿,新菜可汋。嘗,嘗新穀。蒸,進品物也。」汋與礿疊韻,汋卽說文字。王制「春曰汋,夏曰禘」,與周禮異。

諦祭也。周禮曰「五歲一禘」

言部曰「諦者,審也。」諦祭者,祭之審諦者也。何言乎審諦?自來說者皆云「審諦,昭穆也。」諦有三,有時諦,有殷禘,有大禘。時禘者,王制「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蒸」是也,夏商之禮也。殷禘者,周春祠、夏禴、秋嘗、冬蒸,以禘爲殷祭。殷者,盛也。禘與祫皆合羣廟之主,祭於大祖廟也。大禘者,大傳小記皆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謂王者之先祖,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皆用正歲之正月郊祭之。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配靈威仰也。毛詩言禘者二:曰「雝禘大祖」也,大祖謂文王,此言殷祭也;曰「長發大禘」也,此言商郊祭感生帝汁光紀以元王配也。云「大禘」者,葢謂其事大於宗廟之禘。春秋經言諸矦之禮,僖八年「禘於太廟」。太廟謂周公廟,魯之太祖也。天子宗廟之禘,亦以尊太祖,此正禮也。其他經言吉禘於莊公,傳之禘於武公、禘於襄公、禘於僖公,皆專祭一公,僭用禘名,非成王賜魯重祭周公得用禘禮之意也。昭穆固有定,曷爲審諦而定之也?禘必羣廟之主,皆合食,恐有如夏父弗忌之逆祀亂昭穆者,則順祀之也。天子諸矦之禮,兄弟或相爲後,諸父諸子或相爲後,祖行孫行或相爲後。必後之者,與所後者爲昭穆。所後者昭,則後之者穆,所後者穆,則後之者昭,而不與族人同昭穆。以重器授受爲昭穆,不以世系蟬聯爲昭穆也。故曰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也。宗廟之禮謂禘祭也。禘之說大亂於唐之陸淳、趙匡,後儒襲之,不可以不正。

〔按照所後排列昭穆,而非血緣排列昭穆?那這一節主要說的殷禘〕

五經異義

春秋公羊說「五年而再殷祭。」古春秋左氏說「古者,日祭於祖考,月祀於高曾,時享及二祧,歲祫及壇墠,終禘及郊宗石室。」許君謹案:「叔孫通宗廟有日祭月薦之禮,知自古而然也。三歲一祫,此周禮也。五歲一禘,疑先王之禮也。」鄭君駁之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百王通義,以爲禮讖云:殷之五年,殷祭亦名禘也。」

玉裁按:此與公羊「五年而再殷祭」說正合。今閩縣陳氏恭甫名壽祺云:「初學記藝文類聚引許異義文有訛脫,當作『三歲一祫,五歲一禘』,此周禮也。三歲一禘,疑先王之禮也。今脫四字,訛一字。」陳說是也。

〔陳壽祺 1771 生,段玉裁 1735 生,難怪,用的是那麼長一截,是來紹介提攜後生的。不知道有沒有有一點學術史的線索〕

大合祭先祖,親疏遠近也

春秋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公羊傳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毀廟之主,陳于大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大祖,兼上二者,五年而再殷祭。」鄭康成曰「魯禮,三年喪畢,而祫於大祖,明年春禘于羣廟。自此之後,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春秋經書祫謂之「大事」,書禘謂之「有事」。商頌·元鳥祀高宗也,鄭云「祀當爲祫,高宗崩而始合祭於契之廟,歌是詩焉。」曾子問「祫祭於祖則祝迎四廟之主」,許言合祭先祖,親疏遠近,正用公羊大事傳禘之合食,蓋同而以審禘會合,分別其名,亦分別其歲。有三年五年之殊。分別其時,有夏秋之殊。禘卽周禮之肆,獻祼追亯,祫卽周禮之饋食朝亯。夏殷有時禘,有時祫,周禮禘祫皆爲殷祭,非四時祭。毛公傳曰諸矦夏禘則不禴,秋祫則不嘗。謂周禮諸矦禘在夏,祫在秋,則皆廢時祭,天子則不廢時祭。

不云合亦聲者,省文重會意也。

〔周禮疏卷十八/42以肆獻祼享先王,以饋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嘗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宗廟之祭有此六享,肆獻裸饋食,在四時之上,則是祫也禘也。肆者,進所解牲體,謂薦孰時也。獻,獻醴,謂薦血腥也。祼之言灌,灌以鬱鬯,謂始獻尸求神時也。郊特牲曰「魂氣歸于天,形魄歸于地」,故祭所以求諸陰陽之義也。殷人先求諸陽,周人先求諸陰,灌是也。祭必先灌乃後薦腥薦孰於祫,逆言之者,與下共文,明六享俱然,祫言肆獻祼,禘言饋食者,著有黍稷,互相備也。魯禮三年喪畢而祫於大祖,明年春禘於羣廟,自爾以後,率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

灌祭也

詩毛傳曰「祼,灌鬯也。」周禮注曰「祼之言灌,灌以鬱鬯,謂始獻尸求神時,周人先求諸陰也。」

大宗伯·玉人字作果,或作淉。注兩言「祼之言灌」。凡云「之言」者,皆通其音義,以爲詁訓,非如「讀爲」之易其字,「讀如」之定其音。如載師,載之言事;族師,師之言帥;襢衣,襢之言亶;翣柳,柳之言聚;副編次,副之言覆;禋祀,禋之言煙;卝人,卝之言礦皆是。未嘗曰「禋卽讀煙」「副卽讀覆」也。以是言之,祼之音本讀如果,卝之音本爲卵,讀如鯤,與灌礦爲雙聲,後人竟讀灌讀礦,全失鄭意。古音有不見于周人有韻之文,而可意知者,此類是也。

〔以鄭注、漢人古注來彌補韻文之闕。〕

數祭也。从示毳聲。讀若舂麥爲㯔之㯔

〔重祭,正祭的第二天再祭〕

凡言「讀若」者,皆擬其音也。凡傳注言「讀爲」者,皆易其字也。注經必兼茲二者,故有「讀爲」,有「讀若」,讀爲亦言讀曰,讀若亦言讀如。字書但言其本字本音,故有讀若,無讀爲也。讀爲讀若之分,唐人作正義已不能知。爲與若兩字,注中時有譌亂。「爲㯔」之㯔字从木,各本譌从示,不可解。廣雅「㯔,舂也,楚芮反。」說文無㯔字,卽臼部舂去麥皮曰臿也。江氏聲云「說文解說內,或用方言俗字,篆文則仍不載䄟。」

祭主贊䛐者,从示从儿口。一曰从兌省,曰「兌爲口爲巫」

此以三字會意,謂以人口交神也。

**凡「一曰」,有言義者,有言形者,有言聲者。**引易者,說卦文。兌爲口,舌爲巫,故祝从兌省。此可證虙羲先倉頡制字矣。凡引經傳,有證義者,有證形者,有證聲者,此引易證形也。

𥛽祝𥛽也

惠氏士奇曰:「素問黃帝曰『古之治病可祝由而已』,祝由卽祝𥛽也。已,止也。」玉裁按:玉篇曰古文作䄂。

除惡祭也。从示犮聲
求福也

祈求雙聲。

告事求福也

禱告求三字疊韻。

設緜蕝爲營,以禳風雨雪霜、水旱厲疫于日月星辰山川也

史記漢書叔孫通傳皆云「爲緜蕞野外習之」,韋昭云「引繩爲緜,立表爲蕞,蕞卽蕝也。」

凡環匝爲營。禜營疊韻。左氏傳子産曰「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禜之。」許與鄭司農周禮注引,皆先日月星辰,與今本不同也。

磔禳,祀除厲殃也

〔磔。分裂牲体以祭神。〕

厲殃,謂厲鬼凶害。各本作癘,誤。月令「三月命國難,九門磔禳,以畢春氣。」注「此月之中,日行歷昴,昴有大陵,積尸氣,佚則厲鬼,隨而出行。命方相氏敺疫,又磔牲以禳於四方之神,所以畢止其災。」又十二月「命有司大難㫄磔」,注「此月之中,日歷虛危。虛危有墳墓四司之氣,爲厲鬼,將隨強陰出害人也。㫄磔於四方之門,磔禳也。按許與月令注合。周禮注曰「卻變異曰禳。禳,攘也。」與許異。

會,福祭也。周禮曰「禬之祝號」

周禮注曰「除災害曰禬。禬,刮去也。」與許異

此等皆舉形聲包會意。

周禮詛祝文。

祭天也

凡封土爲壇,除地爲墠。古封禪字,葢衹作墠。項威曰:「除地爲墠,後改墠曰禪,神之矣。」服虔曰:「封者增天之高,歸功於天。禪者廣土地。」應劭亦云:「封爲增高,禪爲祀地。」惟張晏云:「天高不可及。於泰山上立封,又禪而祭之。冀近神靈也。元鼎二年紀云:『望見泰一,修天文䄠。』」䄠卽古禪字。是可證禪亦祭天之名。但禪訓祭天,似當與祡爲伍,不當廁此。

祀也
𥙱祀也

周禮注「禬,刮去也。」疑𥙱乃禬字之或體也。

祭也

商頌傳曰「春分玄鳥,降湯之先祖。有娀氏女簡狄,配高辛氏帝。帝率與之祈於郊,禖而生契,故本其爲天所命,以玄鳥至而生焉。」大雅傳曰「古者必立郊禖焉。玄鳥至之日,以大牢祀於郊禖,天子親往,后妃率九嬪禦,乃禮天子所禦,帶以弓韣,授以弓矢,於郊媒之前。」玉裁按:據此則禖神之祀不始于高辛明矣鄭注月令云玄鳥媒氏之官以爲候高辛氏之世玄鳥遺卵娀簡吞之而生契後王以爲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變媒言禖神之也注禮記時未專信毛詩故說鉏鋙爾鄭志焦喬之答回護鄭公殊爲詞費从示某聲莫杯切古音在一部￿祭具也山海經離騷經皆作糈王逸曰糈精米所以享神郭璞曰糈祭神之米名疑許君所據二書作￿从胥聲私呂切五部￿社肉盛之以蜃故謂之祳五經異義曰古左氏說脤祭社之肉盛之以蜃鄭注掌蜃杜注左傳皆同蜃祳疊韻經典祳多从肉作脤詩綿箋掌蜃注徑用蜃爲祳字天子所以親遺同姓大宗伯以脤膰之天子所以親遺同姓大宗伯以脤膰之禮親兄弟之國大行人歸脤以交諸矦之福从示辰聲時忍切古音在十三部春秋傳曰石尚來歸祳春秋經定公十四年文凡說文引春秋經皆諸傳謂左氏春秋有此文也￿宗廟奏祴樂宗廟中賔醉而出奏祴夏故字从示从示戒聲古哀切一部

￿師行所止恐有慢其神下而祀之曰禡釋天曰是￿是禡師祭也王制注云為兵禱周禮肆師甸祝皆作貉杜鄭讀貉為十百之百云為師祭造軍法者禱氣勢之十百增倍許說不同者許時古今說具在五經異義今已亡又賈氏周禮解詁亦亡不詳其所本也从馬聲莫駕切古音在五部周禮禡於所征之地王制文￿禱牲馬祭也甸祝禂牲禂馬杜子春云禂禱也為馬禱無疾為田禱多獲禽牲詩云既伯既禱爾雅曰既伯既禱伯馬祭也王裁按此許說所本杜引詩者以伯證禱馬毛傳云伯馬祖也重物慎微將用馬力必先為之禱其祖此周禮之禂馬也又云禱禱獲也此釋既禱周禮之禂牲也杜本毛說鄭君易杜說云禂讀如伏誅之誅今侏大字也為牲祭求肥充為馬祭求肥健鄭以上文既有表貉釋為禱氣勢之十百而多獲不當禂牲又云禱多獲禽牲故必易為侏大而後安今本爾雅周禮注馬祭之上皆脫伯字从周聲都皓切五經文字直由反又音誅古音在三部○鍇引詩曰既禡既禂詩鉉本無此語鉉又誤入正文￿鉉本作￿或从馬壽省聲此字从馬則不該云聲足矣不當取省聲￿地主也五經異義今孝經說曰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廣博不可徧敬封五土以為社古左氏說共工為後土為社許君謹案曰春秋稱公社今人謂社神為社公故知社是上公非地祇鄭駁之云社祭土而主陰氣又云社者神地之道謂社神但言上公失之矣人亦謂雷曰雷公天曰天公豈上公也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社稷之神若是句龍柱棄不得先五嶽而食又引司徒五土名又引大司樂五變而致介物及土示土示五土之總神卽謂社也六樂於五地無原隰而有土祇則土祇與原隰同用樂也玉裁按許訓社為地主此用今孝經說而以地主也从示土之云先於左氏傳則與異義从左氏說者不符蓋許君異義先成說文晚定往往有說文之說早同於鄭君之駁者如社稷昊天聖人感天而生三愙等皆是也从土鍇土下本無聲字韻會所引是也地主為社故字从示土春秋傳曰共工之子句龍為社神左氏傳昭公廿九年史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句龍為後土後土為社許既从今孝經說矣又引古左氏說者此與心字云土藏也象形博士說以為火藏一例兼存異說也鄭駁異義以為社者五土之神能生萬物者以古之有大功者配之然則句龍配五土之神祭於社周禮二十五家為社風俗通義曰周禮說二十五家為社但為田祖報求許云周禮者周禮說也賈逵杜預注左傳髙誘注呂覽薛瓚注五行志皆同晏子春秋桓公以書社五百里封管仲呂覽越以書社三百里封墨子史記將以書社七百里封孔子皆謂二十五家為裏裏有社故云書社若干里鄭駁異義引州長職曰以歲時祭祀州社是二千五百家為社也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注云大夫以下謂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與民族居百家以上則共立一社今時裏社是也引郊特牲唯為社事單出裏是鄭不用周禮說與許異各樹其土所宜木大司徒設其社稷之壝而樹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與其野注所宜木謂若松柏栗也若以松為社者則名松社五經異義許君謹案論語所云謂社主也鄭無駁注周禮从許義按莊周書之櫟社髙祖所禱之枌榆社皆以木名社之遺韓非子云社木者樹木而塗之鼠穿其間堀穴托其中熏之則恐焚木灌之則恐塗阤此可見樹木爲主之制○社爲地主而尊天親地二十五家得立之故字不與祡禷爲伍常者切古音在五部￿古文社各本从示非古文也今依夏氏竦古文四聲韻所引从木者各樹其土所宜木也￿道上祭史遊急就篇曰謁禓塞王伯厚曰周禮注衍祭羨之道中如今祭殤从易聲與章切十部按郊特牲鄉人禓孔子朝服立於阼卽論語鄉人難朝服而立於阼階也注禓或爲獻或爲儺凡云或爲者必此彼音讀有相通之理易聲與獻儺音理遠隔記當本是禓字从易聲則與獻儺差近徐仙民音禓爲儺當由本是禓字相傳讀儺也￿精氣感祥氣氣古今字周禮視祲注祲陰陽氣相侵漸成祥者魏志高堂隆傳孔子曰災者修類應行精祲相感从㑴省聲子林切七部春秋傳曰見赤黑之祲是左氏傳昭公十五年梓慎知爲喪氛￿害也禍害雙聲神不福也从咼聲胡果切十七部￿神禍也釋玄應衆經音義曰謂鬼神作災禍也从示出按出亦聲雖遂切十五部￿籀文祟从￿省瀆於鬼神則致祟故从￿省￿地反物爲䄏也左氏傳伯宗曰天反時爲災地反物爲妖民反德爲亂亂則妖災生釋例曰此傳地反物惟言妖耳洪範五行傳則妖孽禍屙眚祥六者以積漸爲義按蟲部云衣服歌謠草木之怪謂之䄏禽獸蟲蝗之怪謂之蠥此蓋統言皆謂之䄏析言則䄏蠥異也䄏省作襖經傳通作妖从芺聲於喬切二部￿明視以筭之从二示示與視筭與祘皆疊韻也明視故从二示逸周書曰藝文志周書七十一篇周史記也劉向曰蓋孔子所論百篇之餘故許君謂之逸周書亦以別于稱尚書之周書免學者惑也士分民之祘今逸周書無此語當在亡篇內均分以祘之也此釋逸周書語或曰本典解均分以利之則民安卽此句也讀若筭蘇貫切十四部￿吉凶之忌也禁忌雙聲忌古亦讀如記也曲禮曰入竟而問禁从示林聲居蔭切七部禁當次祘之前￿除服祭也士虞禮記曰中月而禫注中猶間也禫祭名也與大祥間一月自喪至此凡二十七月禫之言澹澹然平安意也从示覃聲徒感切古音在七部玉裁按說文一書三言讀若三年導服之導考士虞禮注曰古文禫或爲導喪大記注曰禫或皆作道許君蓋从古文不錄今文禫字且祘字重示當居部末如￿聑聶驫猋皆居部末是也祘字下出禫字疑是後人增益鄭君从禫許君从導各有所受之也

文六十三 重十三六十三鍇本作六十五禫下有禰￿二字云禰秋畋也从示爾聲￿祝也从示虘聲卽犬部之￿言部之詛也用此知說文多爲淺人增竄部末凡數多非原文示部鉉六十三鍇六十五可證又鉉新附有禰祧祅祚四字禰訓親廟泥米切據五經文字序若祧禰逍遙之類說文漏略今得之于字林禰廟之字許意蓋欲以爾邇概之周禮故書祧作濯鄭司農濯讀爲祧或許君意在別裁謂祧字不古當从故書祅則後人杜撰祚則胙之俗也然則今可用乎曰襖於經無所用之祚則用胙祧則鄭時禮經固爾呂忱已補入字林禰字自今文堯典早有此字何休云父死稱考入廟稱禰舊說云雖入廟而猶最近於己故从示旁爾行之久遠安可不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