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次韻章質夫楊花詞》賞析

大一上期文院的經典硏讀宋詞選讀期中作業。繁簡自動轉換,可能有誤。是謝老師跟過寶寶上的。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詩詞啊,太羞恥了。

賞析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
拋家傍路,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又還被、鶯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楊花有花之柔情卻無花之美麗,它生來注定不能飄舞在聚光燈下,只能在春雨將至時隨風而去,把自己的命運寄託給春風,去完成那沒有意義的短暫旅途,去實現只有自己知曉的柔情。人來人往,無人關注,無人憐惜,它有自己的歸宿。

「拋家傍路,」是誰將它拋去?是春風,是離人心上愁。離人將楊花拋去,溫情將離人拋去。「思量卻是,無情有思。」楊花無情,年復一年的飄落,不曾因誰的歡樂駐足,也不曾爲誰的哀愁感慨。離人有思,楊花的歸宿便是我心。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斜倚窗頭,看著楊花隨風旋舞,聚而復散,離人的眼睛也像楊花一樣迷離著。「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又還被、鶯呼起。」夢是楊花,楊花是夢,楊花飄到了遠郞去處。看!誰說楊花是無情的,他就在我身旁。斜看著他,面龐雖是如此清晰,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突然,只聽得啾啾黃鶯吟,原來終歸只是場夢。哎,黃鶯啊,你爲何打斷我。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楊花飄散,如同我的思念,終歸是無意義的,又何必憐惜。罷了,還是那落葉更能寄託我的情思。楊花注定翻飛,這只不過是無奈的安慰,無謂的逃避,。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一池萍碎。」綿綿春雨飄了一夜,雨聲點點落入離人之心。早上再看,楊花已變成了一池碎萍。想理清思路,卻發現大腦如點點碎片,無從說起。昨日的深情如今化入無情的水中,這番滋味無人知曉。

「春色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春色不過三分而已,又經得起幾番折騰?但這兩分歸入塵土,一分歸入流水。又管它塵土幾分流水幾分呢,春天總歸消逝了。想到這些,她漸漸淡了下去:思念淡了下去,但又陷入到哀愁之中。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昨日的情緒到現在終於爆發,卻不過是二三眼淚。這樣的釋放於事無補,因爲它太微弱了,離人依舊被困繞著。句子由三字到四字,再到六字,語速歸慢。離人的情感體驗無限延長,沒有結局。時閒在那一刻定格,箇體生命在這場沒有盡頭的期盼中被懸置。

附 過老師的美言佳句

當時爲了爲期末考試準備一點語感,找了一些過老師的論文來看,抄了抄美句 23333 當時在想如果高中的旹候知道這些,那作文豈不是五十多分不是夢?

來源 過常寶:江南,作爲永遠的他鄉;焦慮的心靈和破碎的世界——李賀李憑箜篌引解讀;水畔閒愁的三重境界——試析賀鑄青玉案凌波不過橫塘路;溫情,作爲生命的證明對春江花月夜的一次精神體驗;月映萬川各有境界——李白和蘇軾兩篇作品的對比分析;在歷史和現實的縫隙中——讀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20150104

名詞

箇性化的精神世界;人類生命意志;此在生命;具有本體超越的意義;懸置;對關懷的拒絕;苦苦追尋的心跡;提示了人生的偶然性;偶在的人生;消釋人生的悲哀;承載生命的沈重;強烈的異鄉感受;擺不脫的痴迷和悵惘;對文人理想的摒棄;士人的生存理想

憑虛御風,飄逸高潔,如同高高掛在斗牛之閒的一輪清輝,所以,他們都是月的精魂,在每一箇喧囂落盡的夜晚,滌去浮塵,守護著我們心靈深處最後一片寧靜和自由。

這月光是如此的完美,它無處不在,輕靈、通透無礙,這是一箇完滿自足的境界。

月就是聖潔而深沈的彼岸世界,那裏有人類對永恆的憧憬。

澄明而顫動著的空氣,細密的若有若無的花林,還有朦朦朧朧隱約著的沙灘,它們使月光飄動、閃爍,散髮著淡淡的香味,它們自己不存在,它們只是月光的一部分。

歷史

順水飄來的歷史碎片。

箇體生命被攜進時閒的滔天巨浪時的渺小與無助。

詩人被一種頑固的歷史意識糾纏著,他看到自己和歷史之閒難以跨越的距離,山水在它的花開花落、春風秋雨中,暗示著某種神秘的命定性,暗示著現實無可超越的窘境。

「天淡雲閒今古同」,表達出追隨歷史的渴望,也散髮出歷史映照下現實箇體的哀傷,雲、山寺、江南指明瞭歷史的存在,也因此區分出古和今,使得現實變成一種有差距的存在,一種令人憂傷的非存在。

蘇軾自以爲憑借著歷史的智慧,突破了箇體生命的局限,洞穿了人生虛妄的事實,因此也就可以漠視此身此在的苦難。

通過某種街談巷議的口吻,將所有此在的偉大事實都幻想化,從而說明人生的虛妄。

芙蓉在自生自滅中,在永恆而又悄無聲息的開開落落中,展示了瞬息和永恆的交融,從而漠視了人類生命的節奏,把人類生命活動排斥在這箇世界之外。他用空寂之境無情地懸置了人類生命。

山水中的優雅,如舞動在秋風中的枯葉,隨著風起雲散,在歷史中隕落。

那些曾經的夢想和喧嘩,那些傳奇而令人羨慕的故事,都被年復一年的細雨所衝刷,淹沒在潺潺不斷的流水中,只留下嗚咽的聲音,伴隨著古寺里的晨鐘暮鼓,不斷在山閒回響。

溫情

有一條溫情的河流一直默默地流淌,衝刷著我們內心的悲哀。

當那箇美麗的身影映入詩人枯寂已久的心田時,平靜的水面就蕩漾起溫情的漣漪,深邃的春色里有一重愛慕開始了憂傷的憧憬。

失去目標的詩人,也同時失去了自己曾經沈湎的寂靜,於是只能在一箇無限虛幻中繼續著沒有結果的追求,不能停止。

美麗的邂逅轉瞬即逝,當佳人的身影消失在黃昏中時,只有無限的惆悵和哀傷在這箇世界上彌散。

歲月消釋了一切,只留下不太眞切的記憶、隱約朦朧的愁緒,縈繞著一箇漸行漸遠的生命。

她在這箇世界上,卻在我們的生命之外,她的出現既提醒了我們生命的界限,揭示出人生的無奈,從而也就揭示出我們生命深處所隱藏的自卑和空虛。

它們從那箇黃昏的河邊彌散,卻不會消失,而在我們的生命中糾結著、延宕著,它們是令人憂傷而無奈的春色,是那箇背影給歲月留下的纏綿之美,是詩人在激情之後的自我拯救,是我們生命的本質。

一箇自明的永恆一再被追問,只能說明詩人內心的不甘和惆悵。

一箇被士大夫階層所放逐的文人,失去了存在的依據,只能認同溫情作爲自己最後的家園,並支持者自己漂泊無依的人生。

惜取時光、惜取情感的心情,實際是對感情短暫的恐懼和留戀。溫情作爲精神的家園,和離別的恐懼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我們只有認可這箇悲劇,因爲悲劇是有意義的,至少,它把我們心中的焦慮,轉化爲一種悠長的哀怨之情;它把我們的荒誕感,轉化爲一種對人生的留戀和牽掛。

羈旅懷鄉與溫情

收容士人騷動憂傷的心。

別離不僅是人生中最爲突出的無常現象,他還最眞切的凸顯了此在的孤獨,最形象的暗示了人生的結局。

當我們用自己的生命賦予那箇貌似自足而完美的江月以溫情的時候,我們從宇宙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們確證了生命的價値。

這是一箇只能憑弔的江南,不能久留,卻可以觸摸和重溫那依稀的夢想,可以深情地懷鄉。

人們沈浸在江南,淡忘了自己眞正的故鄉。江南使流放成爲流連,逃亡成爲徜徉。

以平凡庸常的現實體驗,來否定或是動蕩奔波或是寂寥虛無的士人生活。

孤獨、憂傷與生命

錯綜雜沓的光影,既營造出一種迎來送往的幻像,也眞實地指示著那旋轉舞動著的一箇支離破碎的靈魂。

孤芳自賞是一種內在燃燒的激情,孤獨的享受中有一種堅韌的人格力量。

自己的精神世界不容他人窺視,就不得不冷漠,在冷漠中展現了一種韌性,讓孤獨成爲一根支柱,守衛著自己的世界。

一切都不必追問,只有那美麗的憂傷無處不在,那鋪遍山巒河谷的如煙的青草,那充塞天地閒無盡的飛絮,還有那淅淅瀝瀝、沒完沒了的梅雨,那充塞天地閒一切的一切,也只是你永遠也回避不了的渴望和憂傷。

「花閒一壺酒,獨酌無相親」這種無端而起的孤獨,是一種生存意義上的孤獨,表達了對現實認識的領悟和拒絕。月就是李白,他們因共享孤獨而成爲一體,並從世俗人類中超脫出來,在幽冷空寂的雲的深處高蹈。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蘇軾也不是凡人,他在盈和虛之閒的左右逢源,他對陰晴圓缺和悲歡離合的坦然和順從,表明蘇軾可以憑借著自己通透歷史的智慧,超越無常的人生,從而能「遺世獨立」「羽化登仙」。對於蘇軾而言,月亮是一箇棲身之所,這瓊樓玉宇就不得不承擔著退避的歉疚,所以他能感到「高處不勝寒,何似在人閒」,溫潤深厚的儒家情懷,把蘇軾的跟深深扎在現實的土壤中,即使遭到挫折,即使通達人生禍福無常,也不能完全從心靈深處抹去對現實的留戀和希望。

李賀不是一箇凡人,他生在我們這世界上是爲領略生存的苦難和煩躁,他以對死亡的渴望表達了對這世界的反抗……使得詩人再次領略到某種神秘的意味,並在這神秘意味的對照下,表達了自己的生存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