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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時刻(髙一考試作文)

高一上期期中考試作文:「⋯⋯是否我們真的在乎的不是結果,而是那個充滿幻想與美景的過程?儘管過程中充滿荊棘、危險與恐懼。或許,這就是生活。請以『過程』為話題寫一篇記敘文,題目自擬。」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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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以前,我定以為初三是恐怖的,充滿著無盡的黑暗,我將孤身去闖蕩。但當它真正到來時,我發現並非如此。

小王子孤身一人從自己的行星出發,開始各顆行星的遊歷,他本充滿期待,可當他發現大人們功利的世界是那麼可惡時,他陷入無盡的痛苦與孤獨。我原本以為我會像小王子一樣,可 H 的出現給了我燈光。

我們在去圖書館的路上走在一起。 H 和我一樣,體育課是不運動的——靠去圖書館看書來打發時間。哎,我已經忘了我們是怎麼走在一起的。就像鮭魚,在各自的河游著,但都會到那共同的源頭。

我們不談遊戲,不談考試,我們盤腿而坐,想著人類的微渺,望著或白或藍的天,更多的是靜默。我們也想哲學,其實只是寫奇怪的想法。初三就是在這靜默中過去的。和他一起忘卻了老師的催促,忘卻了考試的壓力,有的只是沈默中偶爾的歡笑。我們感覺和對方沈默時就像和自己的心對話。

可最後的時刻還是降臨:直升考試。這是已在之前早已被我們忘卻的詞。考前他捏著我的手,開玩笑似地說道:「給我力量吧。」那兩天狀態很好,唰唰唰,答題如行雲流水。一次次「考試結束,考生停筆」的廣播放完,那兩天也結束了。

幾天後成績出來, H 落榜了,我其實早料到這結果—— H 的成績確是不大好的。在政治歷史考完後,我們坐在教室,和原來一樣的沈默。那最後的一個小時過得很慢。天上那雲似乎沾在天頂一動不動,同學收拾行李後慢慢散去了。我們只是對坐著。他說:「我終於知道什麼是心靜自然涼了,我現在一點已不熱。」的確,我們依然和往常一樣沈默,只是那一個小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靜。因為我們想再認真地聽聽對方的心,吵了是聽不到的,要靜得聽見對方的心跳。那一個小時;只有幾句話,可這幾句話一直在教室迴盪,再穿過心壁,在心中迴盪。吿別時沒有悲傷,他是笑著向我招手的。我們知道,這不能把我們分開,縱使上天有裂天之術。 H 已沈在我心中。

初中一路走來,初三一路走來,最後一個小時也一路走來。

真正到達彼岸時,我已不覺困頓。